
我叫王建军,今年五十七了,半辈子都耗在油田上,从十八岁的毛头小子干到退休,见过的大风大浪不算少预应力缓粘结钢绞线,可唯独86年那档子事,直到现在,我和老伙计们凑一块儿喝酒,提起来还得咂摸半天,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咋回事。今儿个我就把这事原原本本唠唠,句句都是实话,没有半句掺假。
那是1986年的夏天,我二十二岁,在胜利油田下属的一个偏远采油队当技术员。那时候的条件跟现在没法比,住的是油毡搭的临时工棚,夏天闷得像蒸笼,蚊子大得能吃人,喝的水都是从附近河沟里抽的,沉淀一下就往嘴里灌。我们队里一共十来号人,队长老周是个五十多岁的山东汉子,嗓门大,性子直,对我们这帮小年轻又严厉又护短;还有个叫赵志刚的,比我大两岁,是我的搭档,我们俩形影不离,一起巡井,一起修机器;另外还有炊事员老王头,负责给我们做饭,剩下的都是些钻井工,个个都是能扛能打硬骨头。
那年夏天格外热,太阳毒得能把地皮烤裂,油田上的抽油机没日没夜地“哐当哐当”响,像是永远也停不下来。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维护这些抽油机,保证油井正常出油。我们负责的那片油井,大多在荒郊野岭,离最近的村子也有七八里地,周围全是一人多高的野草,风一吹,“哗啦啦”响,晚上走夜路,瘆得慌。
出事的是七号井。这口井是口老井,产量不算高,但是很稳定,平时没出过啥大毛病。七月中旬的一天,轮到我和赵志刚值夜班,从晚上十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。老周队长临走前特意嘱咐我们:“建军,志刚,今晚天热,蚊虫多,你们俩巡井的时候仔细点,尤其是七号井,前几天听钻井队的人说,那片好像有野狗出没,注意安全。”我们俩拍着胸脯应了:“放心吧周队,保证没事!”
晚上十点,我和赵志刚背着工具包,一人手里拎着一个手电筒,就出发了。天热得邪乎,一丝风都没有,空气里弥漫着石油的刺鼻气味,还有野草和泥土的腥气。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晃来晃去,照得地上的石头和草影子歪歪扭扭,像是一个个蹲在地上的人。我们俩一边走一边唠嗑,赵志刚这人嘴贫,跟我讲他老家邻村的稀罕事,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,心里有点发毛——这野地里,晚上实在太安静了,除了我们俩的脚步声,就只有远处抽油机的哐当声。
走到五号井的时候,我们停下来检查了一下机器,一切正常。赵志刚抹了把脸上的汗,骂了句:“这鬼天气,热得人喘不过气。”我也擦了擦汗,说:“快了,巡完七号井我们就往回走,到王师傅那儿喝碗绿豆汤,凉快凉快。”赵志刚点点头,我们俩继续往前走。
从五号井到七号井,大概有两里多地,要穿过一片长得特别密的野草地。那片草地的草比别处都高,都壮,人走进去,半截身子都被淹没了。我们俩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,手电筒的光柱被草叶挡得七零八落,只能照到脚下的一小块地方。就在这时,赵志刚突然“嘘”了一声,拉住了我的胳膊。
“咋了?”我压低声音问。
“你听。”赵志刚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我屏住呼吸,仔细听了听。除了风吹草叶的声音,好像还有一种奇怪的声音——像是有人在哭,又像是有人在哼歌,断断续续的,很轻,但是在这寂静的夜里,格外清晰。
“是啥声音?”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不知道。”赵志刚咽了口唾沫,“好像是从七号井的方向传来的。”
手机号码:13302071130我们俩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恐惧。这荒郊野岭的,除了我们俩,还能有谁?难道是附近村子里的人?可这么晚了,谁会跑到这荒地里来?
“走,过去看看。”我咬了咬牙,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。赵志刚点点头,我们俩小心翼翼地朝着七号井的方向走去,脚步放得很轻,生怕惊动了什么。
那奇怪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,真的是哭声,一个女人的哭声,哭得很伤心,断断续续的,还夹杂着一些听不清的呢喃。我们俩走到那片野草地的尽头,七号井的抽油机出现在眼前——那台抽油机今晚竟然没响,停在那里,像个沉默的巨人。
而那哭声,就是从抽油机旁边传来的。
我的手电筒光柱一下子射了过去,紧接着,我和赵志刚都僵在了原地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只见抽油机旁边的草地上,坐着一个女人。
她背对着我们,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,头发很长,披散在背上,看不清脸。她就那么坐在那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,哭得很伤心。
这荒郊野岭的,深更半夜,一个女人穿着白衣服坐在油井旁边哭,这场景,任谁看了都会头皮发麻。
我和赵志刚都吓傻了,站在原地预应力缓粘结钢绞线,一动也不敢动。过了好半天,赵志刚才哆哆嗦嗦地开口:“喂……你是谁?”
他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响亮,那女人听到声音,一下子停住了哭声。
然后,她慢慢地转过头来。
我和赵志刚的手电筒光柱正好照在她的脸上,那一刻,我感觉我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。
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,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,长得很清秀,但是脸色白得吓人,一点血色都没有,嘴唇也是惨白的。她的眼睛很大,黑漆漆的,没有一点光泽,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们俩,没有任何表情。
我们俩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赵志刚手里的手电筒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,光柱一下子歪了,照到了旁边的抽油机上。
那女人没有说话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们。过了大概有半分钟,她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,那笑容很诡异,说不上是哭还是笑。
然后,她慢慢地站了起来。
就在她站起来的那一刻,我突然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——她的脚,好像没有沾地。
她的身子看起来很轻,像是被风吹着一样,飘在了半空中,离地面大概有一两寸的距离。
“鬼啊!”赵志刚突然大喊一声,转身就跑。
我也被吓得魂飞魄散,哪还敢停留,转身就跟着赵志刚跑,连掉在地上的手电筒都顾不上捡。我们俩拼命地跑,草叶刮在脸上、胳膊上,火辣辣地疼,可我们俩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,只觉得那女人的目光一直跟在我们背后,冷冰冰的。
我们俩一口气跑回了工棚,推开工棚的门,冲了进去。工棚里,老王头正在打盹,听到动静,吓了一跳,猛地坐了起来:“咋了咋了?你们俩咋跑成这样?”
老周队长也被吵醒了,揉着眼睛坐起来:“慌慌张张的,像什么样子!”
我和赵志刚瘫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。过了好半天,我才缓过劲来,指着外面,结结巴巴地说:“周……周队……七号井……有个女人……穿白衣服……飘在半空中……”
赵志刚也在一旁点头,钢绞线脸色惨白:“真的周队,我们俩都看见了,她还对着我们笑,太吓人了!”
老周队长皱起了眉头,瞪了我们俩一眼:“胡说八道!大半夜的,哪来的女人?肯定是你们俩眼花了,看错了!”
“我们没看错!”我急了,“那抽油机今晚也停了,我们听得清清楚楚,她在哭!”
老王头也凑了过来,脸上露出了惊疑的神色:“七号井的抽油机停了?不对啊,我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还听见它响呢!”
老周队长的脸色也变了变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起身拿起自己的手电筒:“走,我跟你们俩去看看!我就不信邪,这世上哪有什么鬼!”
我们俩虽然害怕,但是架不住老周队长的坚持,只好硬着头皮,跟着他一起往七号井走去。这次,工棚里的其他几个钻井工也醒了,听说了这事,都嚷嚷着要一起去看看,人多胆子大。
我们一行七八个人,拿着手电筒预应力缓粘结钢绞线,浩浩荡荡地朝着七号井走去。一路上,大家都不说话,气氛很紧张。走到那片野草地的时候,我和赵志刚都下意识地往后面缩了缩。
很快,我们就到了七号井。
可眼前的景象,让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台抽油机,正在“哐当哐当”地运转着,声音很正常,一点毛病都没有。
而抽油机旁边的草地上,空空如也,什么都没有,只有赵志刚掉在地上的那把手电筒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风吹过草地,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声音,除此之外,没有任何异常。
老周队长捡起那把手电筒,瞪了我和赵志刚一眼:“你们俩看看!哪有什么女人?抽油机不是好好的吗?肯定是你们俩巡井太累了,出现幻觉了!”
其他几个钻井工也都笑了起来:“建军,志刚,你们俩胆子也太小了,是不是被野狗吓得看花眼了?”
我和赵志刚面面相觑,都懵了。这怎么可能?我们俩明明都看见了,那女人的样子,那诡异的笑容,还有她飘在半空中的脚,都清清楚楚地印在我们的脑子里,怎么会是幻觉?
“我们真的看见了!”我急得快要哭了,“周队,我们没撒谎!”
赵志刚也跟着说:“是啊周队,那哭声我们也听得清清楚楚,绝对不是幻觉!”
老周队长皱着眉头,没说话。他走到抽油机旁边,检查了一下机器,又蹲下来,看了看地上的草。过了一会儿,他突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我们都凑了过去,只见老周队长指着地上的一片草,说:“你们看,这里的草,好像被人坐过。”
我们低头一看,果然,那片草地上的草,有一片是被压倒的,形状很不规则,像是有人曾经坐在那里。
而且,那片被压倒的草周围,没有任何脚印。
一个钻井工嘀咕道:“这荒地里,除了我们,谁会来这儿坐啊?难不成真的是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就被老周队长打断了:“别胡说!可能是野狗或者别的什么动物卧过的。”
说完,老周队长站起身,对着我们说:“行了,都别瞎想了,抽油机没问题,可能是刚才停了一会儿,自己又好了。建军,志刚,你们俩今晚肯定是太累了,回去好好休息,明天换班。”
我们俩没办法,只好跟着老周队长他们回了工棚。那一晚,我和赵志刚都没睡着,睁着眼睛到天亮,脑子里全是那个白衣女人的样子。
从那以后,我和赵志刚再值夜班,都绕着七号井走,不敢靠近。而那件事,也成了我们队里的一个禁忌,大家都很少提起。
可怪事还没完。
过了大概一个星期,轮到我们队里的一个钻井工,叫李大海的,和另一个伙计值夜班。第二天早上,李大海一回来,就脸色惨白地冲进了工棚,大喊大叫:“鬼!七号井有鬼!”
我们都围了上去,问他咋回事。李大海喘着粗气,说:“昨晚我和王二巡到七号井的时候,那台抽油机又停了!我们俩正准备检查,就听见旁边有女人的哭声,吓得我们俩赶紧跑了回来!”
他的话,和我跟赵志刚那天晚上的遭遇,一模一样!
这下子,整个采油队都炸锅了。大家都开始慌了,都说七号井不干净,闹鬼。老周队长虽然嘴上还是说不信,但是脸色也越来越难看。他上报了队部,队部派了人来检查七号井,可是检查了半天,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,抽油机运转正常,周围也没有任何异常。
队部的人说,可能是机器老化,偶尔会自动停机,至于那女人的哭声,可能是风吹过抽油机的缝隙,发出的奇怪声音,让人产生了幻觉。
可我们这些经历过的人,谁也不信这个说法。
后来,队部为了安抚人心,把七号井的抽油机换成了新的,还在附近装了一盏大功率的探照灯,晚上把那片照得亮如白昼。从那以后,就再也没有人听到过女人的哭声,也没有人见过那个白衣女人了。
再后来,我和赵志刚都调离了那个采油队,李大海也退休回了老家,老周队长几年前也因病去世了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们当年的那帮伙计,偶尔还会凑在一起喝酒,每次提起86年的那件事,都还是争论不休。
有人说,那是我们看花眼了,是幻觉;有人说,那是附近村子里的女人,晚上跑出来散心,被我们吓到了;还有人说,那可能是石油挥发产生的某种气体,让人产生了幻听幻视。
直播吧12月24日讯NBA常规赛,黄蜂126-109力克奇才。克尼佩尔15中7,三分9中5,罚球2中0拿到19分3篮板2助攻,正负值+13。
前一场击败掘金扬眉吐气后,火箭队背靠背迎来与国王队的较量,后者赛前排在西部倒数第一。
可我和赵志刚,还有李大海,都坚信,我们看到的是真的。
那女人的样子,那飘在半空中的脚,那诡异的笑容,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前几年,我回了一趟那个采油队,七号井还在,抽油机换成了更先进的,周围也盖起了办公楼,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荒郊野岭的样子了。我站在七号井旁边,看着那台运转的抽油机,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发毛。
我问现在的采油队队员,知不知道七号井以前的事,他们都摇摇头,说没听过。
也是,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谁还会记得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呢?
只是预应力缓粘结钢绞线我心里一直有个疙瘩,解不开。
那个白衣女人到底是谁?她为什么会深更半夜坐在油井旁边哭?她的脚为什么没有沾地?那台抽油机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停机?
这些问题,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答案了。
有时候我会想,也许,有些事,本来就没有答案。就像这油田里的石油,埋在地下几百年几千年,谁也不知道它的来历,也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,以什么样的方式,重见天日。
只是,86年那个夏天的夜晚,那个白衣女人的影子,会一直留在我心里,成为我这辈子,最疑惑不解的一个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