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绞线型号及规格一览表 1948年营口起义,师长率领警卫突袭会议现场,当场生擒多名敌军政要员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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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8年2月25日下午两点,营口城里一座普通小楼里,几十名国民党军政要员围坐一堂,正在商量如何“死守营口”。门外风雪未歇,屋内却灯火通明,谁也没想到,短短几分钟后,整个会议室里的人会集体成为俘虏。

就在会开到一半,暂编58师师长王家善忽然起身,淡淡说了一句:“各位先谈着,我去安排一下防务。”话音未落,人已经出了门。几分钟后,楼道里传来急促脚步,警卫连端着上膛的步枪冲进会议室,把在场的党、政、军、警三十一名高级军官一并控制。

营口的天,这一刻变了。

这一场几乎“不流一滴血”的营口起义,并不是凭空发生,更不是一时冲动。要看清它的来龙去脉,就得把时间往前拨一年多,看一看东北战场的整体局势,也要回到更早,看看王家善这个人在东北战乱几十年中的沉浮、犹疑与抉择。

一、围困与收缩:营口为何成了“要害之地”

1947年秋天,东北战场的天平开始明显倾斜。

从1947年9月至11月,东北民主联军发起秋季攻势,一仗接着一仗,连环作战。国民党军节节败退,被迫收缩到沈阳、长春、锦州三大据点周边,在辽南一线,只能依赖少数部队苦撑局面。

这一阶段,辽南一带的战役指挥重担,落到了辽南军区身上。时任司令员吴瑞林奉东北民主联军总部和辽东军区命令,对盘踞辽南的国民党第52军进行重点围困,削弱其有生力量,为后续在东北的决战做准备。

52军名义上是嫡系主力之一,然而真正扛着营口、辽南外围防务的,却是一个成分复杂、出身尴尬的部队——暂编58师,师长王家善。

这个师的前身,是东北保安第四总队、独立第九师,成员里有伪满军、警察、保安队、山林武装,甚至还夹杂不少土匪出身的武装骨干。新六军、大军阀系统看不起他们,把他们当“外围炮灰”。但是,在辽南这片战场,这支杂牌,却处在最前沿。

从秋季攻势打响开始,辽南军区部队不断牵制、分割国民党军防线,营口周边战火越来越紧。对52军来说,营口守得住,辽南还能撑一撑;营口一丢,辽南门户洞开,整体防线就岌岌可危。

在这种局面下,营口的去留,就成了决定辽南乃至东北战争态势的关键一环。

吴瑞林后来在回忆中提到,对营口守军的工作,既要打,也要谈。特别是对王家善这样态度反复、野心不小的旧军官,光靠劝说很难奏效,必须在军事打击的压力下,迫使其做出选择。这一点,从后来的发展看,确实如此。

二、有书读、有枪扛、有污点:王家善的复杂身世

很多人只记得1948年的营口起义,却不太清楚王家善之前的经历。这个人身上,既有早年抗日的热血,也有日伪军职务的污点,还有为国民党卖命的阶段,可谓一身矛盾。

王家善1903年生于黑龙江巴彦的一个殷实家庭,从小念书不愁。他的叔父愿意出钱出力,把他送到日本留学,先读日本铁道学校,后又考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。那时候的留日学生,不少人既受军事训练,又接触到各种思潮。

1931年“九一八”事变后,东北沦陷的消息传到日本,在当地的中国留学生群体中激起强烈反应。王家善和一批留日青年一起,上街示威,公开谴责日本军国主义。日本警察盯上了他们,中国驻日公使馆为了息事宁人,不得已把这批学生打发回国。

回到东北后,王家善进入东北军,于芷山部任营长。于芷山后来打算投靠日本人,这一点王家善坚决不同意,拂袖而去。之后,他被巴彦县县长程绍濂请去当自卫团团长。局势愈发严峻,1932年5月,他带着六十余人参加巴彦县游击队,担任副司令员,开始真正走上抗日的道路。

不久,他出任东北抗日义勇军松江地区副总指挥。义勇军总指挥张甲洲,是巴彦人,清华大学毕业,中共党员,也正是在张甲洲身边,王家善第一次比较系统地接触到中国共产党人的理念与作风,这段经历,对他后来的选择,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。

但事情并不永远向着光明一面发展。

1933年,他收到老同学张文铸的信,对方时任齐齐哈尔警备司令,邀请他前去任司令部参谋长。出于信任和交情,他没多想就赶去齐齐哈尔。到了当地才发现,张文铸已准备投靠日本,当汉奸已是箭在弦上。王家善这时已经“上了贼船”,进退两难,只能勉强应付。

这段经历,给他的人生留下污点。

不久之后,他以“赴日留学”为借口,从张文铸部脱身,再次去了日本,在日本陆军大学继续深造。在日本期间,他抓住去南京的机会,秘密联系国民党军方高层。何应钦给了他中校军衔,安排他回东北“视情而动”。

回到东北后,他在伪满治安部任科长,1943年7月出任伪满洲国第七旅旅长。表面看,是标准的日伪军官;但在这段时期里,他暗中组织“真勇社”,吸收的成员大多是伪军中的中下级军官,有的对日本心怀不满,有的只是想留条后路。

从后来掌握的情况看,“真勇社”确实进行过一定的抗日活动,只不过形式、规模有限。王家善的态度,在这种半公开、半隐蔽的状态中,显得暧昧而复杂。

1945年8月,苏联红军进军东北。王家善率部反正,迎接苏军入境。按照他的原本设想,这次“倒戈”,应该能表明自己的立场,但很快他就被苏军逮捕,短期羁押。获释之后,他又被“正统观念”牵着,转身投入国民党怀抱,担任东北行辕保安纵队总司令、行辕少将高参,算是重新回到了国民党军队体系之中。

这一连串转折,看上去摇摆不定,但归根到底,是旧军官在巨大时代浪潮中的左右为难。既想保存实力,又怕站错队,还要顾虑过去的经历是否能被接受,这种摇摆,为他后来长期犹豫埋下伏笔。

三、营口防务与“被当炮灰”的愤懑

1946年4月,东北保安第四总队在战斗中被我军打散。国民党当局又找上王家善,让他去重建这支部队,他顺势收拢了万余人。成分上,仍然是原伪满军人、保安队、警察、地方武装乃至土匪混合体,军官多是伪满长春陆军军官学校出身,对王家善很尊重。

后来,他率队驻守长春不久,就被调往辽南山区,隶属新六军指挥,番号改为独立第九师。新六军是王牌部队,根正苗红,对这支“杂牌中的杂牌”极为鄙视。为了防范、控制第九师,新六军派来副师长许颖,几乎把王家善架空。

这种“有兵没权”的处境,对一个自视甚高的军官来说,极其窝火。

1947年6月,东北民主联军发动夏季攻势。国民党军大范围收缩,放弃安东地区,把独立第九师丢在辽河、锦州间的山区,让他们自生自灭式地“打游击”。

局势恶化很快,部队边打边退。等到王家善带着独立第九师退到营口附近时,发现这座重要港口竟然空荡荡的,既无守军,又无地方政权,营口市政府人员早已逃得不见踪影。

在这种情形下,他主动向东北行辕电请,表示愿意接手营口防务。国民党当局正为营口空虚着急,见有人肯接盘,当即任命王家善为营口防守司令兼市长,并把独立第九师改编为暂编58师,隶属52军指挥。

表面看,是升官加重任,实际上,是让这支杂牌部队充当辽南防线的第一道屏障,说直白一点,就是替嫡系部队“挡枪”。

王家善刚接手营口,还是动过心思想做点实事的。他发现营口地形不利于防守,就打算拉起一道外围防线,征调民夫、筹集资金修工事。市区道路、辽河航道也进行整治,甚至想通过改善港口条件,吸引关内商人和外国商人前来经商,为营口恢复一点生气。

可现实给了他一记重锤。好不容易筹到的经费,大半被各级贪官污吏挪用贪占,真正用到工事建设上的所剩无几。营口一遇到我军攻击,他向国民党海军请求舰炮支援,海军派出“长治号”驶入辽河。结果刚打几炮,就被我军击毁一门主炮。

海军司令桂永清得知后,勃然大怒,不但立刻把“长治号”调离,还破口大骂:“你算什么东西,敢随便调用老子的舰艇!”辱骂之声传到营口,王家善心里自然不是滋味。

更让他难堪的在后头。52军主力陆续进入营口之后,不仅剥夺了他营口防守司令的职务,就连之前仓皇出逃、如今又回来的营口市长袁鸿逵,也轻轻松松把他的市长位置拿了回去。

从意气风发的“防守司令、市长”,到再度被架空,只剩一个师长名义,前期的经营统统成了别人坐收其成。这种“辛苦干活,最后被人一脚踢开”的挫败感,对他的心理冲击非常大。

这时,他对国民党当局的失望,就不再是模糊的情绪,而是切身的屈辱和愤怒。

四、地下工作与“讨价还价”:起义是怎样被催熟的

在营口任职期间,预应力钢绞线王家善对局势并非完全糊涂。东北民主联军战报不断传来,他听得多了,难免好奇,对共产党到底是什么样的队伍,产生兴趣。

东北行辕驻营口的一名参谋王明仁,早年是他的学生,后来有人传言王明仁与共产党关系密切。王家善便找他要了几本介绍共产党的书,认真翻阅。通过这些书,他对中共的组织纪律、政策主张有了初步了解,也对比出国民党内部腐败、军纪涣散的现实。

不过,光是这样远远不够,要让一位身上有复杂经历、肩上还压着部队命运的军官做出起义的决定,需要更多推力。

有意思的是,这个时候,东北局社会部也盯上了营口守军。

1948年前后,辽南军区在鞍山、营口一带频繁作战,东北局社会部辽南情报站注意到暂编58师内部的变化,发现王家善思想有起伏,有犹豫,有怨气。情报站副站长石迪判断,这个人有可能争取,于是决定集中力量策动58师起义。

情报工作不是空口说教,而是从最容易突破的环节入手。暂编58师三团上尉连长张海涛,经过我军争取,已经秘密加入我方。他与三团团长戴逢源关系很近,而戴逢源的儿子、女儿又是共产党员,这就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联系纽带。

通过这几层人脉,我方情报人员陆续把党的政策、形势分析、内部刊物等资料送到戴逢源手里,反复做思想工作。戴逢源本来就是王家善信任的老部下,经过一段时间的说服,他内心的疑虑逐渐减少,终于答应承担起说服师长的任务。

有一天,他找到王家善,直截了当地谈起当前局势,谈军队出路。具体措辞已不可考,但无非是:“国民党靠不住,东北大势已定,再跟着退,只剩死路。你我带着三万多官兵,是继续当炮灰,还是另谋出路?”这类话,说得多了,说得真切了,效果就慢慢显现。

王家善本就对国民党当局颇有怨言,加上早年和共产党人的接触,以及对我军战果的持续关注,内心开始动摇。他表示愿意与我军接触。这时候,辽南军区和东北局社会部,才真正意义上与暂编58师建立了直接联系。

但他并非一口答应起义。吴瑞林后来回忆,王家善“野心很大”。他把辽河西岸沈阳、锦州以南的保安部队以及杂牌武装合在一起,号称组建了“新十师”和交通警察纵队,连同原有部队,加起来二万五千多人,自报“有三万人”,希望起义后能保留“一军”番号。这种提法,显然与上级的安排不符。上级只同意给一个师的番号,双方为此谈了不止一次。

这些“讨价还价”,说白了,是旧军官习惯性的政治算计。无论是陈明仁、曾泽生,还是其他很多起义将领,在真正起义之前,都不同程度提出过类似要求,想保留原番号、保留原班底、保留原权力架构。这与他们所处的时代、所受教育以及旧军队内部的权力逻辑密切相关。

谈判僵持,辽南军区方面很清楚,如果只是靠口头说服,指望他“良心发现”,那就太天真了。必须在军事上持续打击,配合政治争取,让对方感到“再拖就是灭顶之灾”。

1947年10月,趁着52军副军长郑明新在营口设立前进指挥所、架空王家善之际,我军内部曾设想利用这一时机促成暂编58师起义,然而由于机密外泄,行动被迫紧急叫停。好在这次失败,并没有暴露王家善,也没有牵连他身边的地下党人,他甚至在混乱中帮助掩护了一批共产党人转移,这一点,连吴瑞林都承认“是有功的”。

时间进入1948年初,辽南军区在强攻鞍山作战时,已经把“拿下营口”纳入整体方案。前线战斗不断推进,营口守军压力骤增,补给困难,士气低落。王家善看在眼里,心里也在盘算——这一城还能守多久?

就在此时,第二轮谈判被提上日程。

五、冲入会议室:营口起义的布局与实施

1948年2月24日晚,在辽南军区安排下,吴瑞林与东北局社会部辽南情报站的石迪,和王家善派出的代表进行了第二次秘密会谈。

会谈内容很明确:起义时间、信号方式、如何控制城内国民党高层、如何配合我军行动。经过一夜磋商,双方把关键节点定在2月25日晚上7点,并对当天白天的具体行动做出周密安排。

2月25日拂晓,营口城里气氛表面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

王家善一早就决定“演一出戏”。他在各级会议上摆出一副坚决死守的样子,提出要进一步加强城防。与此同时,他建议52军副军长郑明新召集一次“营口城防会议”,由他暂编58师出面承办,地点就安排在师部大楼。

郑明新对他依然有戒心,却没看出端倪,认为在当前紧张形势下开一次城防会很正常,当即拍板,定在当天下午2点举行。

到了会场,参加者包括52军在营口的军事首脑、党政机关负责人、警备部门负责官员等共三十一人,可以说是营口防务的“中枢神经”全在屋里。

会议一开始,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讨论“如何顶住共军压力”,“如何与海军、空军配合”。过了不久,王家善借口要去安排具体防务,起身离席。这在当时看起来并不突兀,毕竟他是师长,手下还有一大堆部队要调动。

谁也没想到,他前脚刚出门,后脚就带来一支决定营口命运的力量——暂编58师警卫连。

随着一声短促口令,警卫连战士端枪闯入会议室,将在座军政要员全部扣押。场面一度尴尬而震惊,有人还没反应过来,有人刚要拔枪,就被当场制住。这一举动,等于把国民党在营口的指挥系统全数斩断。

会议室被控制的同时,原本部署好的联络行动也开始启动。王家善对各团、各营的骨干早有交代,一旦在指定时间看到信号弹,就立刻按预案行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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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7点整,营口城夜色已浓。暂编58师师部大楼门前,三发红色信号弹依次升空,在天空划出短暂而耀眼的轨迹。对于普通市民来说,或许只是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;但对城里的部队来说,意义完全不同。

事先约定的起义命令随即下达,各单位开始接管阵地,控制各要点。由于军政首脑已被扣押,大部分部队顿时“群龙无首”,不知所措。我军预先部署的部队也趁势从外围各方向向营口推进,形成夹击之势。

在这个过程中,仍有少数部队抱着侥幸心理,想负隅顽抗,尤其是交通警察总队一度企图抵抗。为尽量减少损失和混乱,王家善把郑明新等人押到前沿阵地,让他们出面喊话,要求仍在观望的守军放下武器。

“你们再打,就是白白送死。”据说喊话大致是这个意思。面对既成事实,再加上官兵对形势的判断,大多数人选择了停火、投诚。营口城内没有爆发大规模巷战,整体局面很快平稳下来。

这场营口起义,从设计到实施,体现出几个特点:其一,政治工作长期铺垫,与军事压力配合;其二,抓住敌方指挥系统,一举“剪掉中枢神经”;其三,在起义过程中尽可能避免无谓伤亡,让部队平稳过渡。

对辽南战局来说,营口的拿下,等于撕开了52军防线的一大口子,间接加速了国民党在东北整体防务的崩溃,为后来东北全境解放提供了一个重要支撑点。

六、番号更换与战火延续:从58师到150师

营口起义后,原暂编58师迅速被整编纳入东北民主联军(后为东北野战军)的序列。按照当时的建制安排,这支部队被改编为东北军区独立第五师。随着形势发展、部队整合,这个番号不久改为第167师。

1948年秋,长春和平解放后,东北野战军的编制进行新一轮调整,167师被划归第50军建制,军长就是在长春起义的原第60军军长曾泽生。部队内部,旧军官、新干部、老解放军战士逐步融合,纪律和战斗力有了明显提升。

随着国内战局快速发展,很多旧番号被撤并。第50军原150师撤编后,167师改称150师。这个新150师,成了新中国正规军体系中的一支重要力量。

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,志愿军入朝作战。150师在后续几批中跨过鸭绿江,走出国门,参加抗美援朝作战,在异国战场上与美军、南韩军正面交锋。在那段严酷的岁月里,这支曾经出身复杂、经历多次改编的部队,在炮火中完成了彻底的蜕变。

从辽南山区的杂牌,到营口起义的主力,再到志愿军序列中的正规师,变的是番号,不变的是一支部队在关键时刻的取舍与担当。

1955年9月,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次实行军衔制。王家善,已经是人民军队的一员多年,被授予中将军衔,同时获得二级解放勋章。这位曾经在东北军、伪满军、国民党军中辗转起落的人,最终把自己的人生定格在了新中国的军装之下。

回看营口起义,很难用“简单的好人”或者“彻底的坏人”来概括王家善。这个人在不同阶段做过值得肯定的事,也背负过沉重的历史包袱,既有抗日的经历,也曾身在伪满军职;既有投身国民党的阶段,也有为争取部队最大利益而和新政权“谈条件”的一面。

但有一点比较清楚:在东北解放战争的关键时刻,他最终选择了起义,把手中的几万官兵带到了另一条道路上。这一抉择,对营口一城,对辽南战局,对东北战场的全盘局势,产生了实实在在的影响。

营口那间会议室被警卫连突入的那个下午,两条路摆在面前:一条是随着国民党在东北的败退,一路退到山海关以里,最终在更大范围的战火里被消耗殆尽;另一条,是在兵临城下时作出选择,把枪口转向新的方向。

王家善当时的决定,或许有权衡、算计,甚至有保全自身的考虑,但客观结果,却把一支成分复杂的旧部队,推入了另一段历史进程之中。

营口城头的三发信号弹,划过的是夜空钢绞线型号及规格一览表,也是一个旧时代尾声的轨迹。